其实希莱斯只是觉得阳光刺眼,并没有故作威严。
近日,他倒是感受出了这些莫名的敬畏,偶然听到桑栖崖士兵们嘴里谈论自己如何态度严肃,令人生畏。
或许有一定的原因——塞伦不在身边。
短暂的分头行事也好,他们公事公办,并不是特别需要时时刻刻像沥青似的黏到一起。
可是,塞伦要一直呆在象牙堡。
一想起小少爷身边兴许会经常围绕莺莺燕燕……即便他相信对方的忠诚,也免不得心里不爽。
原以为眼不见为净,现在看来,是他自作自受:心头反而总是缠绕着一根沉重而酸涩的绳子,越是见不到人,绳子绞得越紧。
回到哨塔脚下的小木屋,卫兵长一见希莱斯突然眸光冷了下去,心头便咯噔一跳。
离开象牙堡的这一期间,他时不时就会察觉对方浑身气场老是突然改变。
尽管他晓得,龙骑主将从来不会随意把情绪施加到别人身上……到底还是低气压太冻人了,他实在受不住。
卫兵长动作麻利,清空桌面,把文牍整齐一铺,请希莱斯到对面入座。
二人就着城区外围的部署细细商议,直至天色渐暗,屋内点上蜡烛,议事告一段落。
卫兵长打个哈欠,暂且告退,出去解个方便。
希莱斯一人留于木屋,他缓慢舒展背脊,靠在椅背上。
傍晚的金辉已然退却,只剩温软的、微弱的光线打在背后。
他一手捏着羊皮纸,剑眉轻轻拧起,神情专注,仔细端详着纸上的内容。
烛光不打搅他,温驯地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