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四周重兵把守,有卫兵来回走动巡察——任谁见了,都不会想到这是圣雷监狱。
一条蜿蜒的小径延伸至监狱正门,有零星几位穿着普通的人站在那儿。
靠近些,希莱斯似乎能看见他们悄悄拭泪的动作。或放下提篮,展开四肢,一动不动地站着,让卫兵搜查身子。
即便希莱斯二人穿得也只是灰影的袍子,狱吏也一眼认出他们的身份,迎上前,行礼致意。
“劳烦二位大人在此停留,佩剑咱们会帮忙看好。”狱吏不敢怠慢,用对待爵爷们的态度毕恭毕敬道。
搜身时候,他们连下手的力道都是轻轻柔柔的;好歹检查得仔细,过了一时半会儿,狱吏才带领俩人进入监狱。
门外与门内宛如两个世界。
秋天本应是干燥的,由夏日蒸出来的水汽,仿佛悉数凝去了圣雷监狱中。
但那并非热烘烘的水雾,而是如初冬般阴冷,渗入皮肤的每一个孔里,直钻骨髓深处。
杂草畏畏缩缩躲在墙角,像在刻意避让着什么。
希莱斯和塞伦随狱吏行走城道,用目光丈量城墙里的主道路——平缓,好似一条望不到尽头的路。
“叮叮当当”,铁器碰撞的声音由远及近。那并非铁匠铺的敲打锤炼声,而是数人的脚铐锁链在相互摩擦。
密密匝匝、混杂脚步声的声响逐渐接近,两名狱卒一个在前,一个在后,带领队伍前往城门,看样子是要出去做活。
现下天朗气清,碧空如洗,太阳却如同冬天一般成为摆设,照亮不了圣雷监狱,无法将温度分予每一位犯人的脸上。
他们的面庞达成一种诡异的同调:浅淡的阴郁、麻木的神情,因伙食不佳而灰败发黄的皮肤。
好像没什么事物可以调动他们的情绪,就连与他二人远远地经过,也懒得瞟上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