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誓水的作用,龙骑不仅体质优越,恢复能力也比一般人要快得多。拆线三日后,塞伦已经取下敷料,可以稍微走动走动。
烛光勾勒塞伦的侧颜,火焰用橙红的影子舔舐着面容,睫毛投下一层阴影,仿若一尊精致俊美的雕塑,由神亲自塑造。
某种意义上,小少爷最近也变成了一尊雕像:跟他说话的语气总是带着点生硬,嘴里好像含了块石头。
希莱斯知道,那是一块酸石头。
自打庆功宴那晚起,每逢卡缇娅为塞伦换药,希莱斯便经常和她讨论意见:关于从空中抛下物资是否有可行性。
当然,在场的不止他二人,塞伦会和他们一起交换想法。
他不想避讳塞伦,所以决定尽量三人当面讨论。但希莱斯清楚,这仍然让他的小少爷心里不是滋味。
塞伦的强烈的占有欲,从他们尚未成为恋人前——只作为要好的搭档起,便能瞧出些端倪。
若非特殊情况,他不允许他骑上别的龙背。龙鳞像猫毛一样炸开的那一天,塞伦的确跟他生了一回闷气。
于希莱斯而言,他认为自己的独占欲不比塞伦弱。
只不过与塞伦不同,对方有些患得患失,这是缺乏安全感的另一种体现,由对方特殊的童年经历而来。
一时半会儿,肯定无法全然填补那些无底深渊似的空缺。
希莱斯会尽力想办法填补,况且,他已经找到顺好毛的方法了。
“我去洗澡,一会儿回来。”希莱斯迈出门前,特意向塞伦投去视线。
蓝色的兽瞳朝他微微一瞥,塞伦事先已经擦好身体——他伤口还碰不得水。便找不到与希莱斯同行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