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得很,但目前由新兵看来,前辈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。
他睁着兽瞳,搜寻一位前辈的身影。他牵着缰绳策马靠近,上前搭话。
“哥。”龙族新兵问,“你从哪儿来的?”
侧方的老兵默默转头,无声盯着他。摆明了在说你是不是真瞎了?
——对方的衣衫明显颜色较浅,说明来自灰影。并且队伍里只有龙骑,而灰影的兵,基本出自救济院。
龙族尴尬地咳嗽一声,用手比划:“救济院之前,你家乡在哪里?”
“鱼石地。”
龙族半点不熟悉人类国度,干巴巴地“嗯”一句。本就是没话找话,正当他想另起话头,却听老兵接着开腔。
“四年前已经不见了。”
四年前……龙族估算,恰好是休战前夕。他心里一惊,望向对方侧脸,瞧不清神情。
前辈去到救济院,肯定不止四年。这么说来,岂不是身处异乡,然后突然在某天听说家乡被狂沙占领,只得白白听着,无能为力……
“他是我老乡,咱都回不去喽。”一位脸蛋颇圆,似一张浑圆的饼,下颌角仿佛消失一般的前辈随之慨叹。
龙族新兵紧了紧缰绳。
“鱼石地算古老的地域,有条绵延不息的江河,大地流淌的乳汁,哺育百代人。”老兵的话音徐缓而沧桑。
“那条河里的鱼特别肥美,光我见过最大的一条,就有这么长。”
圆饼科姆伸出一只胳膊,从指尖比划到手肘。
“现在么,被狂沙吃干净了。不知道会不会放姜,管他呢,最好什么也不放,腥死它们。”
队伍传开笑声,多数是老兵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