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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着对方那副蠢样子,他心里更气了。

“安德烈,我开门,你把他扶起来。”塞伦一边说,一边靠近昏昏欲睡的搭档。

三人进入寝房,塞伦被希莱斯身上的酒气熏得直皱眉。

安德烈作为贵族扈从,虽然从未伺候过酒后的塞伦,但他知道如何照料醉酒之人。

希莱斯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醉得厉害,只是站不稳,嘴里说着“抱歉”,身体频频歪向安德烈。

原本为了躲避酒气而呆在门口,此时,塞伦眼底映着两道紧密贴合的人影,表情愈发不爽。

“告诉我怎么做。”塞伦走向床沿。

安德烈知道少爷问的自己,他一时没过回神,等清亮冷淡的嗓音重复一遍问话,他犹犹豫豫地把该做的事情悉数告知。

吩咐扈从去弄醒酒汤,塞伦居高临下,眼神漠然。

希莱斯斜靠床上,脑袋倚在墙边,迷迷瞪瞪地与他对视。

“塞伦……我今天,遇上……”

塞伦突然靠近,帮他脱下灰袍。“住口,我不想听你多说。”他动作一点也不温柔,力道混着第一次伺候人的生疏,还有某些上涌的情绪。

出乎意料的是,希莱斯言听计从。叫他别开口,他便只字不语,用一双灰色的瞳珠说话。

可惜,塞伦没心情读懂搭档的眼神。

他一碰上那对隐隐含笑的眼睛,火气就蹭蹭直冒。

在外潇洒一通,“吃饱喝足”回来,可不叫人开心嘛。

希莱斯上身仅剩单薄的衬衣,经风一吹,肩膀微微瑟缩。他本能寻找热源,手臂搭上塞伦的背。

“我不该开口……可是,好冷……”希莱斯轻声说。

酒液浸润过后的声音,低沉,喑哑。如晚风吹过麦田,带着惬意与乏倦,拂去塞伦的耳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