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身处什么、样的环境,然后占据一席之地。”男人嘶哑回答。
好像确实如此……希莱斯思索。
他记得,之前那名老者曾提及:因为腿已残废,没人愿意聘他做工。生活的重担无法分担,天平倾斜,反而酿成一家的悲剧。
能够争取一席之地的话,相当于有份工作,事情至少不会变得很糟。
“如果没有环境……”男人续道,“就创造一个,适、合生存的环境。”
“创造。”希莱斯默念。他的大脑于混沌中拼命挣扎,一个隐约的光点像星星一样闪烁。
——创造可以让他们工作的环境。
希莱斯抓住了光点。
他醍醐灌顶,猛地抬头望向男人。
男人提起唇角,比纳坦的笑容微弱一些,但有着与继父一模一样的深沉和明亮。
继父以前也是这么引导他的——注入一股名为清醒,指明方向的清泉。
希莱斯突然很想瞧一瞧兜帽底下的脸,可男人没给他机会,对方抽开凳子起身,他的视线便拼命追逐那张面庞。
“活着就有希望。”男人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。
他彻底站直身体,希莱斯惊觉对方到底有多高。
高得像一根柱子,白色的衣袍盖着他的肩膀,仿若一堵墙在移动。
“但死亡也是另一个开始,亦如新生;为希望的开端,迈入永生殿堂的玄关。”
当男人的身影走到酒馆门口,希莱斯方才反应过来。他挤出桌子和凳子的缝隙,起身太猛,带动长桌一晃。
男人大概滴酒未沾,对面的杯子酒水满溢,随着摇晃泼洒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