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思恍惚,似乎明悟一些事情,却始终无法清晰得出定论。
“好死不如赖活着。”
这句话攫住他所有的神智。
希莱斯脑海浮现众多人与事物:威克利夫学士、枫叶骑士团的伤兵,刚才那位老者……
他们有着共同之处:受战争所摧残,由此终生烙印“残疾”。
学士学富五车,那即是他的财富,是万里挑一的人物。
伤兵呢?他是普通人,一名退役的士兵、男人、丈夫、孩子的父亲。
寻常人该怎样收尾?会不会走向和老者一样的结局?
希莱斯随便迈进一家酒馆,稀里糊涂地点一杯酒。等喝进嘴里,呛得直咳嗽,才知道要了一大杯黑啤酒。
算我倒霉,他有些委屈。好不容易攒下的钱,不能浪费,只能认栽。
他一个人静静坐墙边小口啜饮,被心事笼罩,仿佛周遭所有的喧嚣与他无关。
酒液闷在胸口,灼得人心慌。某种想法裹挟进去,好似越燃越高的火苗,不停熏着希莱斯的脑袋。
马可大人提起过,灰影曾经有不少伤残的士兵。
他们如今身在何处?前辈们过得还好吗,军饷有没有好好发到手上,吃得饱,穿得暖吗?
……如果没有的话,我,是不是可以帮助他们?
要怎样帮呢……希莱斯重重眨眼,觉得黑啤酒实在呛人,竟令他生出这般匪夷所思的念头。
唯独今晚,他决定放任自己沉溺异想天开中。
光凭他个人肯定无法做到,况且包含太多阻碍,绝非一句轻巧的“帮助”就能一一扫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