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途扫视着人群,他仿佛在看一颗颗拔地而起的树木。
卖鱼贩的嗓子叫哑了,但每当有路人停驻,看看地上的鱼篓,小贩粗糙的脸颊便会升起笑容;
孩童坐在母亲的臂弯里,目不转睛盯着鱼。而当面包房的甜香袅袅飘出,孩子的眼睛又转向店面,嘬着手指;
面包房的老板挤眉弄眼逗弄小孩,母亲原地停驻,想了想,抱着孩子走向甜香的源头……
多好啊,希莱斯微微弯起灰眸。形形色色的人,姿态迥异的树木,无不沐浴春光当中,散发生机。
他们守护的,不正是这份平静么?
“快啊,快抓住他!那个小贼偷了我的东西!”
希莱斯警觉地抬起眼,四下张望,瞥见一位老人扑坐地面,“哎呦哎呦”地哀叹不断。
“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啦,腿废了,跑不动。世态炎凉哇,没人愿意帮帮我吗……”
老人手指着希莱斯的方向,后者顺着自己前方和身边观察:无人慌张逃窜,而且神情异样的也不曾有。
“小偷往何处跑?”他凛然问。
“还在这儿!”老者答。
“长什么样?我去帮您捉拿贼人。”
“深褐色的短头发,灰色眼睛,肤色有点黑,是个年轻小伙子!”
“……”
等会。
希莱斯刚打算拔腿追去,他霍然愣住,慢腾腾转回身,呆滞地望向老人。
那不就是我自己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