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来了。
一名骑兵轻吻手心,贴于胸前,那儿挂着家人给的项链;
一名盾兵极目远眺,眼神触摸看不见的地平线,试图透过虚无,再见一见妻女;
一名弓箭手阖上眼帘,嘴中默念不断。
“……赞美您的虚怀……愿您赐福于您忠实的信徒……”
“呜——”
浑厚的号角声穿透空气。
在主帅的指示下,盾兵慢慢前行,脚底有节奏地发出不亚于狂沙轰鸣的响动;人人高举盾牌,形成一道移动的铁墙。
“骑兵,进攻!!!”
地面开始下起马蹄雨,由小渐大,分别从阵队两侧降落,暴雨一般急促。
铁骑们首先引领冲锋。
脱离了军阵,光线变得昏暗。他们离得越发近,熟悉的沙粒将所有人包裹。众人一往无前,即便迎接他们的是恶战。
但是,当铁骑冲上一段距离,却发现事情比预想中的还要糟糕:狂沙的数量,比预估的要多太多了。
战马打着响鼻,浓厚的沙子令它们呼吸难耐。
铁骑们的眼底浮现绝望。
活死人气势汹汹,从前方奔突而来,伴随“轰隆隆”的大地雷动,两方侧翼距离不过三百多英尺。
这么庞大的尸骸军团,要如何打得过啊!
仿佛正是趁着岩奎河兵微将寡之际,想要一举歼灭,拿下这块边境线。
开弓没有回头箭,若此时调转马头,他们将作为逃兵被处死。跑又能跑到哪里去?横竖都是个死,不如拿一条命换几个家庭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