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们的柴火,源自旧营老兵。
新兵睡不着理所应当,毕竟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。前辈们一样不睡觉,为何选择看星星吹冷风,成了大家感兴趣的事情。
“你要是见了狂沙,你今晚照样闭不上眼睛。”一位五官粗犷的老兵叼着草说。
“我见过狂沙!”瘦猴杰登凑上前,讲述白湖城的遭遇。
龙骑新兵不耐烦地把他推开,这故事瘦猴杰登快讲烂了,他们耳朵起茧还作呕,大家要听点有用的。
“到战场,我们该咋做啊?”新兵忐忑问。
“杀敌。”
“有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事情?”
“脑袋别搬家,捣烂死人心脏。”
“……”
新兵眼看前辈嘴里吐不出好话,有些心急:“就没有别的吗?大概像怎么杀死狂沙之类的技巧。”
老兵听罢却笑了,扯掉嘴里的草根:“马可难道没教过你们怎么弄死狂沙?”
少年龙骑们顿时哑然,焦虑把他们头脑搅成一团浆糊,这才晓得问题有多愚蠢。
另一名老兵提来一壶热酒,拔开塞子,酒香徐徐飘出。
“好了,密克,没必要逗娃子,咱们也是这样过来的。”他道。
“喝酒不耽误事吗?”有人开口。
他们问东问西,像刚刚睁眼见着世界的初生婴儿似的。事实上,某种意义上来讲,新兵与婴儿并无差异——二者均没上过战场。
“喝酒壮胆听说过不?战场如同妓院鸨母,唯独一点好:管你微醺或是烂醉,雏鸡还是天阉,‘正常人’抑或‘罪犯之子’……它视同一律,只要你准备好为此支付生命。”
周围起伏低低的笑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