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闹脾气。”特蕾莎轻声斥责。
“我没闹脾气……”他闷闷道。后又自知嘴犟狡辩,索性闭嘴喝汤。
今天午餐有肉,很香,很丰盛。
是纳坦猎来的。
以往除非节日生日,他和妈妈一年吃不上几顿新鲜肉。纳坦钻进家门不过两天,家里便飘满肉香。
他就是不愿吃这男人的一口饭。希莱斯发狠地啃黑面包,“嘎嘣”一下,松了的犬牙掉进燕麦汤里。
纳坦捧腹大笑,豪放的笑声在他听来十分刺耳。
“明天我学着炖肉,煮烂些,希莱斯方便吃。”他听男人笑道。
谁要你施舍啊……希莱斯忿忿想。
他捞出牙齿,母亲做的食物不能浪费,和着满口血,直接吞完碗里的燕麦汤,跳下凳子径自离去。
……
希莱斯搬来椅子,踮着脚,努力伸手摸橱柜上方的磨刀石。
他搞不懂,自己对男人严防死守,为何对方还能笑脸相向?
他可不相信什么爱屋及乌,成年人有八百个心眼,估计纳坦比较能装装样子。
几乎用脚趾站立,希莱斯看不见磨刀石放哪,只能拿指头不停试探。
终于,他摸到边角;一点点、慢慢地把磨刀石拨向边缘。
身体已经拉伸至极限,希莱斯两腿都在打颤,他快抓住了……还差一点……
他不知磨刀石正摇摇欲坠,处于自己头顶上方。假若如此坚硬的东西砸下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
希莱斯终归没能坚持住,缩手时指头不慎一拨,磨刀石翻下边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