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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下,却是一个都笑不出来。

外乡人咬紧牙关,只有零星几道无意从唇齿泄露出来的低哼。

棍子拍打皮肉的声响,递进他们耳朵里,成为敲击心头的一把锤子。

大家从同一救济院出来,人再怎样多,相处久了,多少能摸清其他人的心思。

个中含义,无疑为——新兵们大约明白,控告希莱斯的那几人,打的什么算盘。

平时看不惯除自己人以外的外来者,但不代表,外来者必须无缘无故地受折磨、受惩罚、甚至要被剥夺一切。

这难道不是他们所经历的吗?

一项天大的罪名祸临头顶,因此被迫剥除作为一名正常人的权利:喊作“孽种”,只因身为罪人的儿女。

分明想好好生活,分明想依旧爱着家人,分明愿意替家人偿还孽债、洗刷罪名……脱离苦海也好,就此撇清关系也罢,外界始终不给自己一点机会去证明。

他们恨极了将人毁谤至“死”。

“呸,下三滥。”

第十棍打下,有新兵啐一口。但并非对准希莱斯,而是冲伦道夫一方。

“太龌龊了!”旁人附和。

伦道夫和其他人一起站在阳光下暴晒——必须先罚站,次日挨鞭刑——他忽略不了某些声音,脑仁疼得在跳动。

他积愤多时。

自离开议事厅以来,他就恨不得揪住厚唇布德的领子,先照脸上挨一拳,把对方揍成和嘴唇一个颜色的胖猪头,再质问为何招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