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澡时,他两眼黏住书记员。盯得后者浑身发毛,骂了句怪人,匆忙擦身子换灰袍出屋。
“小文员口中的伤兵,不是希莱斯,还能是谁?”身旁人低声开腔。
“那家伙被派去给威克利夫学士干活,究竟有多好的运气……”另一人接话。
“而这个待遇,本该是我们的。”厚唇布德话音含怨。
坐在这儿洗澡的四人,无一不是曾经因考核成绩不达标,刷下去的龙骑士兵。后面被安排加入弓箭手,兵种已经定下。
四名弓箭手确信,希莱斯身为这批新兵中唯一的外乡人,来历较为“特殊”。
明面上不讲,暗地里受教官的特殊关照。
由此,他们的名额遭到霸占。
“咱们几个互相比拼,孰赢孰败,我心服口服。但凭什么外乡人能留下来?他又优秀到哪里去?”
——厚唇布德曾这般出言。
关乎前阵子的空中对峙,他们也听闻希莱斯的决胜一箭。
四人对此满不在乎。
论成绩,银龙塞伦的功劳最大。希莱斯投机取巧补箭罢了,何至于吹嘘他的功绩?
“倘若我驭龙,肯定比外乡人更优秀。”其中一人道,“多米尼克实在不争气,竟让外乡人获胜!”
他们的不忿,连带着发泄去多米尼克的头顶。
眼看希莱斯负伤,怨气混着幸灾乐祸,雪球越滚越大——可情绪郁积几人胸中,始终不得见天日。
“小文员先前告诉咱们,希莱斯最近偷偷读书……”厚唇布德紧缩眉头。
旁边凑来两道身影,有人眼熟打头那位新兵:“伦道夫?”
伦道夫笑作回应:“我听见书记员说的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