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伦坐回门边,单膝蜷曲着。他把后脑勺抵去冰冷的石墙,仰天望着天花板,似要看穿个洞。
“你养了一只鸟?”他问。
希莱斯怔愣一瞬。
“是的,黑面包是小鹰。”
“什么时候养的?”
已顾不上计较这是否为盘问,比起默不作声,他更希望能和塞伦讲两句话。
“我从绿盐城来到圣雷到的半路碰见它。那时的黑面包不慎落入陷阱,而陷阱正是我造的。
“当时已经捕获其他猎物,不缺它,所以想着给它疗伤,放生算了。小家伙以为我是它救命恩人,天天粘着我。”
说起熟悉的“朋友”,希莱斯不由得话多起来。
“某天给他翅膀上草药,我告诉他,伤好就赶快离开,别碰上猎人……尤其我这样的人,遭遇的不幸只会更多。”
塞伦侧过头,定定将希莱斯此刻的神情收入眼底。
“除此之外,还告诉它陷阱由我制造一事。伤口没包扎好,黑面包飞走了。……很神奇,我能感受到它能听懂,而且离去时非常气愤。”
“原以为它会就此离去,结果没两天,发现它在偷偷跟踪我。”
希莱斯重现淡淡的笑容,柔和而温煦。
“头两天,黑面包一直和我闹别扭。给虫子不吃、喂果子也不理。我想和它重归于好,于是孜孜不倦向它投喂食物,下雨天把它塞进我的斗篷下面。”
“它并非宠物,而是我的朋友。黑面包有着自己的生活……就是比较粘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