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会抗拒独处的时光,因为能给予足够的空间,琢磨许多事情。
尽管太孤独了,实在难以忍受。周围尽是人,却无人走进心底。
以前填满这份缺口的人,一个个离他而去。
低垂眸子,希莱斯眨眼,消掉眼眶的热意。习惯性地捏捏左手,没摸到皮革,他如梦初醒般身子颤动一下。
是啊,护手不见了。
三天前,他由于保护芬顿,护手破损,继而不慎弄丢。
训练日程十分紧迫,休息的空挡不多,因此没法花时间寻找。倘若找着,也没空拿去修补。
希莱斯的脑海又再度浮现芬顿那羸弱的身板。
视线恰巧转向城墙长道的尽头,一抹纤细的人影正朝这边接近。风吹鼓衣裳,更显得身躯好似木棍上套着纸片。
以为是幻觉,希莱斯还特意多眨几下眼睛。
真是芬顿……他上城墙做什么?手上好像握着某种物件。
芬顿刚触及希莱斯的目光,便立即半低着脑袋,瞅着比较紧张,还咬了下嘴唇。
“给你。”芬顿小声说。
旋即将一件熟悉的物品扔进希莱斯怀里。
“我的……护手?诶,你等等!”
交付完东西,芬顿快速掉头。他应当知晓哨兵不得擅自离岗,并捉准这一点,逃也似地走远。